赵启英自宋容母女进门时便十分嫌恶,而赵维贞既给了母女名分,便是不容家中乱议论。但赵启英不仅将露微的身世弄得赵家上下皆知,还在露微婚宴之际,佯装醉酒,有意胡言,又将事情宣扬到了姚家。
若姚家不知这段旧事,就算姚宜苏无情,露微也能安然度日,不至被华氏贬低凌辱。这便是露微三年不幸的源头。后来,赵启英之妻朱氏因打听得姚宜苏有个旧情人舒青要,便又故意传到了露微面前,致使露微心中痛苦又加了一层。
而朱氏正是赵启英母亲娘家的侄女,与赵启英是青梅竹马,从来一心向着姑母和丈夫,凡遇事都不问青红皂白。于是,夫妻间互相纵容,又仗着赵维贞早年不问内政,自是趁风得便,害人不浅。
“难道我不该恨她?”赵启英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,完全不再遮掩自己多年的苦恨,“就是因她母女进门,我娘才会病情加重,或者我更该怪父亲薄情,逼死了自己的嫡妻?!”
“你——”
赵维贞的怒火被这句话彻底引燃,而正要扬起家法之际,露微赶到了,一把就夺去了父亲手中的竹尺。
“父亲息怒!”
看到露微,赵维贞立时满心不忍,泄了口气,又不愿轻易放过,“微微,你回房去,这里自有为父做主!”
露微只是一笑摇头,将竹尺交给身后跟来的乔娘,转对堂下,将一家三口挨个看过,目光停在朱氏怀中七岁的赵澈身上。诗礼门第,七岁的男孩早已开蒙读书,也已能够晓事,不知父母怎样教导,但露微没从孩子眼中看到憎恶之意。
“小姑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