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探微也并非不知其中道理,回想那夜的情形,他起初并没有想过直接放人,只不过——监室院中一番唇枪舌剑,那小女子的见解竟与他不谋而合。
“阿父,我以后会改的。”
晏令白点点头,旋即眼中又多了些许思量,“咸京不比甘州,万类聚集,人事复杂,触犯刑律者多于天下百州,而且动辄牵连甚广,非你一己之力就能抗衡。你尚年轻,遇事切切不可自专,必得让我知晓,再做计较。”
方才已经叮嘱过的话如何又说一遍?意思还更深切了。谢探微不禁细想,大约还是由此事起的,“阿父,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次得罪了那个京兆尹杜石羽,会令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?”
晏令白知道谢探微听懂了自己的话,“你记住就好,其余的事自有为父担承。”
谢探微还从没见过晏令白这般隐晦的样子,但再往深处,他也心力不及,“是,探微谨记。”
第4章 出气
◎不是被坏人欺负了,是我欺负了坏人◎
同陆冬至定下赌约后,露微就开始了谋划,连找活计的心思也暂放了,日日就往一处去:崇贤坊西头的光福街。
这个地方其实离赵家不远,就隔了三四条街,而她之所以盘算到此,便正是因为京兆尹杜石羽的家宅在此。这杜石羽是弹劾谢探微之人,但露微却不是才从陆冬至口中知道这号人物的。
因为,杜石羽曾是赵维贞的门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