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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说,你干嘛要自讨苦吃啊?换做旁人还不早就溜了。难道你对我们中候有什么企图?”

都傻成那样了,竟还装起聪明来了,露微直接笑出了声,“我一介小民能对你们当官的有什么企图,不过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?”

露微忽然灵机一闪,想这小跟班倒是一副直肠子,正可以套套话,“看你刚刚那么生气,又不是为自己,你跟谢中候的关系一定很好吧?你就不妨和我说说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,万一我有办法,既帮了你们,也算我有所弥补嘛。”

副手本就是听露微说能帮忙才好奇没走的,这么一听果然也觉得可行,便很快上钩了:“事情也不是不能告诉你,只是你若帮不上,我就真的把你带回去抵罪,到时候可别哭!”

露微哪里是没见过世面的,便笃定地点了点头,叫他从头细说。这小子虽说是傻,三两句下来竟也能陈述得很清楚。

上次听这人说起谢探微时,提到他是扬州出身,还是大将军的义子,露微便以为他们都是从扬州来的。到这时才又知道,包括那位大将军在内,如今金吾卫有好一帮人都是从北边的甘州军营调来的,而且上任还不足两月。

要知道,金吾卫职在拱卫都城,护从皇帝,地位重有千钧,所以历来担任金吾卫要职的不是皇亲国戚,就是功臣勋贵,都是皇帝的亲信之人。而新上任的大将军晏令白,只是一个普通边将出身,仕宦三十年都没做过京官,因此备受朝野关注,自然也不乏质疑之人。

知悉了这些内情,露微就把整件事看明白了。晏令白遭人嫉妒,连带他的一众“甘州党”都受人瞩目,于是才能把谢探微放人的一件小过渲染成了大错,甚至闹到了皇帝跟前。

露微不禁感叹,果然咸京这块名利富贵之地,什么时候都不缺争斗。便又难免联系起赵家这次罹祸,或许也是赵维贞在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吧。

“那谢中候就没有为自己辩白么?知不知道是谁弹劾的?”露微将心比心,觉得谢探微此事先该明确对手,莫如赵家一般,她至今不知细情,便无从查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