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主位的巴尔思反倒是不拘小节地笑了笑,朝萧翊招了招手,豪迈地道:“左兄弟,快入座。”
“多谢大王。”
萧翊闻言朝巴尔思作了个揖,视线不着痕迹地划过阿勒坦和西日莫,随着侍从的指引入座。
“左兄弟,上次你说的那事……”巴尔思胡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,“我派人去晋阳那儿问了问。”
“那海。”巴尔思扬声道,“你和左兄弟说一说。”
那海朝巴尔思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萧翊,沉吟了一瞬,“左兄弟,事情是这样的——”
萧翊黑沉的眸光微微闪动。
……
马车越朝晋阳方向行驶,容妙等人的神色就越发严峻。
路边的流民逐渐增多,黄土覆盖着尸骨。容妙撩起帘子往外看去,不远处甚至有三四个流民正围成一圈埋着头似乎在大快朵颐着,脚边残留的生物组织让碧水瞬间瞪大了眼睛,“这、这——”
还不等她说完就急急撇开眼睛,紧紧地捂着嘴欲呕。
容妙的右手捏着帘子,指节发白。
李卫从前方调转马头走到车旁,一边警惕地看着路边的流民,一边说道:“姑娘,前方流民更多,要是再往前去就不安全了,咱们还是暂时先进城吧。”
他们这一队人马看着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,平时自然没人敢拦。可若是饿急眼了,那就不一定了。
容妙也已经看到了路边的有几个流民眼睛发绿地看着他们,若不是忌惮护送车队的人都人高马大、装备精良,俨然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,恐怕下一秒就要扑上来。
容妙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再往前确实有些不明智了,不说这遍地的流民,还有那胡人也随时可能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