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说什么呢?”傅宣朗抬起头看向他,“臣弟这段时间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宗人府,什么都没干呀。”
他的语气无辜,眼中却盛满了得意之色,受伤的嘴角挑了起来。
傅宣恒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,他的语气也森寒起来,“是吗?”
他的右膝抵在床沿,缓缓地弯下身躯。
两人都能清楚地看清对方的神情。
“这么看来宗人府还是不能关住你。”傅宣恒咬着字道,“通敌卖国,还是更适合关到诏狱去。”
傅宣朗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,气定神闲地嗤笑道:“看皇兄这着急的架势,应该是萧翊出事了吧。”
“说起来,萧翊这表弟当得,比我还像是皇兄的亲弟弟呢。”
傅宣朗太清楚他了,如今自己棋差一招,却留了后手。
傅宣恒向来多疑,除了萧家之外,能让他信任的将领寥寥无几。镇国公早年在战场上受伤,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一直留在京城。
“皇兄自诩高明,也没猜到会有今日这一天吧。”
“唔——”
傅宣朗整个身躯像是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,腹部受了傅宣恒一拳,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。
傅宣恒抑制着浓郁的杀意,他缓缓直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傅宣朗。
“既然你不肯屈服,朕自然有方法让你开口。”
阳光打在他的脸上,竟生不出半点温暖的感觉,将左右脸切割成两份。他琥珀色的眼瞳在日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,半明半暗的光影下愈发幽深阴冷。
“来人,拖他去诏狱。”
傅宣恒抖了抖右手,将手上的鲜血抖落下来。干涸的血痕依旧蜿蜒在他的手背和指缝上,狰狞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