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芙抿着浅浅笑了下。
宁峋像是被她的笑容击中心房,说话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,“我先前还以为季姑娘你讨厌我,也不是讨厌,就是对我无意。而且还有传言说你与谢大人,诶果然流言不可信,还好我当时并没有信。”
季云芙的笑容出现半瞬的僵硬,她很快调整过来,继续维持着得体的浅笑。宁峋沉浸在喜悦之中,自然没有捕捉到她的异常之处。
“那我便让母亲上门提亲了?”
季云芙温婉地笑着,没接话。
但她没有拒绝,于宁峋而言已经是一种肯定的回应,他只当是姑娘家面皮薄,所以才不肯直接回答他。
两人喝过茶,他将人送回谢府,风风火火回到家,将今日与季云芙相见的结果告知宁父宁母。
第二日,宁夫人便带着聘礼上谢府提了亲。
季氏招待的人,有谢相提前叮嘱过她,定亲?? 一事办得十分顺利。
直到一行人将宁夫人送出府,季氏脸上虚伪的笑意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,而后哼笑一声转身回了紫竹苑。
季云芙嫁给谁都可以,只要不嫁给她的儿子。比起谢西泠失去所爱,她更无法接受的是他失去如今唾手可得的身份地位和权利名声。
季云芙与宁峋定亲,先前的流言自然不攻而破,上书谢西泠的折子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也无人再议论谢西泠与自己侄女间的风流韵事,众人只当先前所闻不过是一句不切实的胡话。
唯有裴燃,在得知季云芙与宁峋定亲的消息后,一手掀翻了面前的书案。
书案上散落的奏折,是他同几位御史台言官的联名上书,字字句句都在指控谢西泠的荒唐行径。
他盯着那道折子,笑意近乎扭曲。他的确有意拆散二人,却没想到,就算将季云芙与谢西泠拆散,她也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