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没有预想中的紧张,而是破釜沉舟后的平静。
谢挽月都忘记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出的秋梨苑,只记得脚下虚浮,人还得由谢玉墨搀扶着。
良久,才茫然地眨着眼,看向身侧人:“玉墨,那我方才提起宁公子,是不是给阿云惹事了啊?”
谢玉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
谢挽月一脸悲怆,可她的悲伤不足以支撑自己再折返回去拯救被她坑害苦了的季云芙。
兄长不欲同她计较已是万幸,谁家妹妹能像她一样,胳膊肘往外拐,帮旁人去撬自家兄长的墙角呢。
谢挽月后背一凉,抖了三抖。
她安慰自己,这也怪不得她,谁让她原先并不知情阿云与兄长之事。
阿云先前不是喜欢裴燃么,何时又移情别恋的兄长?
思及此,她目光看向身侧人,狐疑道:“玉墨,为何你瞧着一点儿都不惊讶?”
谢玉墨叹了口气,“我早知道了兄长对阿云的心思。”
“你早知道了,居然不告诉我!”谢挽月惊呼。
谢玉墨无奈:“先前许是八字还没一撇呢,兄长有他自己的主意,他不让我乱说。”
谢挽月霎时噤声了,也是,换做是谢西泠同她叮嘱什么,她也一定不敢违抗,何况是娇娇柔柔的玉墨。
“那阿云可怎么办,方才我闯祸了。”刚才离开时,兄长的脸色好冷,她想想都后怕。
谢玉墨:“你还操心阿云,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,兄长一向疼阿云,倒是你,先前便有好几次口不择言,左口一个裴公子,右口一个宁公子,好几次我眼睛都要眨瞎了,你愣是毫无知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