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指挥使的表侄女,姓季。”那将士知晓季云芙的身世,家道中落,孤身一人寄住于谢家门下,想必日子过得也艰难。不过这话涉及人姑娘家的私事,他便没有多嘴。
虽是军营里五大三粗的将士,平日里只懂挥刀杀敌,但该懂的分寸也知晓些,明白有的话能说,有的话不能说。
最重要的原因还是,两人八字都没一撇,而这次出征平定边关的战乱更是九死一生的事。
“也难怪两人男未婚女未嫁,宁峋却迟迟不肯上门提亲。”
思及此,几人难免唏嘘。
另一边,季云芙听着耳边的马蹄声,忍不住掀开帘子。
视线与宁峋对上,却不由自主分神想起某人昨天夜里同她说的话——“不让我送,你也不许与旁的不相干的人同行。”
难不成他还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?
想必是凑巧而已。
季云芙无奈失笑。
宁峋盯着她嘴角的笑意略微失神,下意识问:“季姑娘可是想到什么有趣之事?”
季云芙笑着摇了摇头,不答反问:“宁副将不是有公务在身么?”
“不要紧。”宁峋解释:“还不到与周尚书约定的时辰,是我们一行人到的有些早了。”
季云芙略一颔首,又听他继续道:“今日一别,还不知何时能再见也可能不会再见,我想多送季姑娘一程,也不枉与你相识一场。”
想到眼前之人乃是保护大晋的将士,战场上刀剑无眼,九死一生,季云芙听后难免动容,她是真心愿他与大军凯旋而归。
马车继续向前行驶了一段路,宁峋没再相送,拉紧缰绳停在原地,与她挥手道别。
季云芙放下马车帘子,一旁的谢挽月早已等不及询问:“是宁副将?居然出城都能与他碰上,你们二人可真是缘分不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