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挽月问:“取什么?”
“一本医书。”
谢挽月并未多想,随口道:“原来就是一本书,我还当是什么,居然需要你亲自去取,有这般来回传话的功夫,兄长命人将书给你送来不行?”
谢挽月只是随口一说,说者无意,耐不住听者有心。
季云芙一颗心险些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,生怕挽月发现什么端倪,好在对方心思完全不在此处,压根没有多想。
而是忽然道:“若玉墨去山庄,不若我们陪她一起去?不仅陪她作伴,也算是寻了一个好地方避暑,你觉得如何?”
许是心虚使然,季云芙来不及多想,胡乱应了两声。
隔天下午,等日头不太晒时,季云芙去到谢西泠书房。
屋子里静谧无声,桌案上文房四宝摆列整齐,右侧堆叠着一摞文书卷宗,不见她要找的医书。
她绕过桌案,视线在那一堵墙前的书架上搜寻,很快就寻到目标。
轻巧将医书取下,目光却又一次地被书架最上层所摆放的檀木盒子吸引。
季云芙的手指捏在古籍边缘,纸张厚重的触感挠在她指腹柔软的皮肤上,脑海有一道清醒的声音告诉她,应该拿着医书即刻转身离开。
那只小小的盒子就像一个巨大的陷进。
她不应该对此感到过多的好奇,就像她不应该在这一刻,不受控制地想起它的主人。
但她还是用力踮起了脚尖。
盒子落在手心,沉甸甸的。
檀木盒子的质地坚硬,散发出的木香却极为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