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有那么夸张,我这是旧疾复发,心肺上的毛病,又不是染了什么风寒,怎么连风都吹不得了。”
季云芙让谢挽月去开外间的窗子,京中夏日燥热的很,长时间关着窗子,人的确闷得受不住。
思及此,她扭头去寻谢西泠的身影。
谢西泠人虽坐在外间,但视线一直没离开季云芙,此刻见她回过头找自己,干脆起身走近。
“怎么了?”
季云芙想了下,问道:“前些年玉墨都是在山庄养着的,京中夏热难捱,是不是将她送回避暑山庄会好些?”
谢西泠略一颔首,“山庄有一处天然温泉,于她养病的确有益。”
稍顿,他又道:“玉墨,你如何想。”
季云芙闻言也看向谢玉墨。
谢玉墨脸上露出一丝挣扎,半晌道:“容我再想想。”
谢玉墨犹豫不决,舍不得离开,不仅是因为京中有她牵挂之人,更是因为她知晓自己的病情。
大夫曾断言她活不过及笄之年,多活的这几年,就像是偷来的一样。眼前这群人,她是看一眼少一眼。
她不怕分离,却怕没有重逢之日。
若非如此,她也不会在去年病情稳定的第一时间,就执意要回京城来。
这件事说了一半暂无定数,不过就算谢玉墨首肯愿意去山庄,也不急在这一两日,山庄虽离京城不远,却也免不了舟车劳顿,总要将身子养得再好些才能上路。
待谢玉墨睡下后,几人从她房里退出来。
季云芙回到秋梨苑,晚膳后,才想起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一桩事,她的书还在表叔书房里没?? 能取回来!
但今日谢挽月在她这里,她脱不开身,于是她让下人传了话,明天再去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