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在书房处理公务时,他并不习惯烧炭火,冷一些,更能让思绪保持清明。
但季云芙畏寒,冬日里她同挽月那几个丫头,皆是走到哪里就要将汤婆子捧到哪里。
他命人从隔壁屋抬了暖炉过来,端坐在书案前四下打量一番,余光瞥到偏厅角落里摆着的棋盘。
他不喜欢一人对弈,这棋盘搁在书房只是摆设。
心思一动,将棋盘摆到明面上。
见状,谢九连忙接手道:“主子,我来搬。”
“不必。”这点小事,还不至于假手于人。
谢西泠行动利索,半点儿不见手腕受伤的样子,谢九心底“啧”了声。
季云芙来时,他正好摆出一盘残局。
“表叔今日好兴致,是在下棋?”季云芙走了两步,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下,余光扫了眼棋盘,这一局刚巧收尾。
谢西泠淡淡颔首,“腕上伤口已经结痂,无需再上药。本不想你再受累跑一趟,但谢九已让人去叫你了,我没来得及拦下他们。”
“无妨,我正好在屋里待着闷,出来走动走动。”季云芙记得,昨日书房还寒冷异常,故而她出门时特意多披了件斗篷,怎么眼下却这般热了?
她在屋内地上扫了眼,先前有这方暖炉么?
炭火烧得旺,她将斗篷脱下递给绿岑拿着,询问谢西泠可不可以开会儿窗。
“你不是畏寒?”
季云芙失笑提醒,“表叔你书房的炭火烧得太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