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白玉无瑕的脸上,都溢出一层薄汗。只是他自己不曾留意。
谢西泠示意谢九,“将窗子打开。”
谢九:“”
风一吹,屋内的热气果然消散不少,呼吸也更顺畅了。
“要不要换个位置坐?”谢西泠温和看她,“你身后正对着风口。”
季云芙起身同他交换位置。
棋盘瞧着眼熟,三年前她来谢家时,谢西泠教她下棋,用的便是这套。
她小时候性子有些娇气,因着打小体弱,常年泡在药罐子里,遂而家中长辈待她从不过分苛责,只求她顺遂胜意就好。
与她同龄的姑娘,被先生打着手板练字学琴时,她却在溪边看裴燃挽着裤腿在水里捉鱼。
琴棋书画虽然都接触过,但并不精细,只学过皮毛。
是后来入谢府,最初那阵子她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房中,谢西泠变着法子将各式各样的东西往她屋里送,又腾出时间每日亲自教她琴棋书画,她这才渐渐学通。
比之其他闺秀,季云芙幸运得多。
在谢西泠这里,她从未吃过一丝苦,换做别的先生,瞧她这般愚笨,定少不了一顿教训。
他脾气好,便是一句重话都未对她说过,
下完棋,谢西泠又将琴抱出来。
起初季云芙还未觉得怪异,这会儿倒是嗅到一丝不同寻常,仿佛时间倒退回三年前
莫不是表叔担心她一人闷着想不开?
也只有这个原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