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燃走到余氏床前,榻上妇人双目紧闭,嘴唇泛白。
再多的怒气也在这一瞬间被冲散了。
母亲何时竟劳累成了这副模样?仿佛一夕间苍老了十数岁。
他心中抽痛,蹲在床前,轻声唤了句,“母亲。”
余氏闻声,挣扎着撑开眼皮,眼里含了泪,“燃儿,你终于肯来看娘了。”
裴燃原本的质问堵在喉咙,此情此景,他委实问不出那句,您今日为何去谢府,又同季夫人说了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自责道:“是儿子不孝,连母亲病重都不知。”
“无妨,不是什么大病,今日我还去了谢府”
裴燃没想到母亲会主动提起,他喉中干涩,小心道:“母亲去谢府是做什么?”
“娘知道你关心季姑娘,这不是前日娘得了一些好药材,今日专门给季夫人送去了。”
竟是如此。
裴燃心中愧疚更盛,他还以为还以为
他当真不孝,如何能那般揣度母亲心思。
“母亲身子也虚弱,该留着自己吃的,阿云那边,过后我再给她送就是。母亲何苦委屈了自己?”
“无妨,娘知道你有孝心,但季姑娘那边,你既打定主意要娶她,咱们也不能亏待了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