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我与阿云的婚事是早就定好的,说一句指腹为婚也不为过。”
“哪儿来的‘指腹为婚’?”刘氏鄙夷道:“季家人都没了,当初信物也一把火都烧了个干净,老天爷都说你二人无缘。我看你就听你母亲的,高高兴兴迎那周姑娘进门,如此对我们裴氏一族都好!”
“再者说你如今仕途正顺,那季云芙一个孤女能帮衬你什么,这些话你母亲脸皮薄多半不好意思直接与你说,但谁不想自己儿子娶个高门嫡女呢?”
被人当众戳破心思,余氏的面子些许挂不住,可她也没有反驳,莫不作声抿了口茶。让二房刘氏做这个恶人,总好过她这个当娘的去伤自己儿子心,毕竟他待那季姑娘的情谊,她是真真切切瞧在眼里。
眼见裴燃就要动怒,余氏三言两语劝走了二房众人,单独拉着裴燃回到院中。
裴燃仍旧不信,喃喃道:“母亲,裴浩说得可是真的?”
“儿啊,此事你该是比他清楚不是?”余氏叹息道:“季姑娘福薄,娘记得她打小身子就不太好。”
“可季家老夫人在世时就请神医将她治好了。”
“那她前些日子为何又去回春堂寻周大夫呢?”
裴燃顾不上纠结母亲私下派人调查季云芙一事,忽地沉默下来,眼中神色也变得空洞。
余氏了解他,看出他的模样是生疑了。她也不急于这一时,而是道:“你若不信,便亲自去问问季姑娘。”
稍顿,余氏又添上一句,“若是娘错怪了她,娘择日便带人上谢府提亲,可好?”
裴燃握拳,一声不吭,转身快步往外走去。
一路上,裴燃都在想,待会儿见到季云芙该如何开口。
可等他真见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人,却眼眶一酸,什么都问不出来了。
有时候,默契和熟悉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