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思索一阵,道出几个姓氏,其中便包括裴、周二字。
“周?你说得可是兵部尚书嫡长子周子舒?这位周家小公子一向瞧不起宫里那群宦官”
“不是他。”
“那是?”
“周素问。”
庄玄这才想起此号人物,说来周素问还是今年的状元,偏此人行事太过低调,总让人忘却他的存在。
周家庶子庄玄抵着下颌,暂定道:“成,我先探探他们口风。”
试探之后,周素问对此倒是并无异议,只是这裴燃
“导师,您便饶了我吧。”庄玄现为礼部尚书,乃是这批庶吉士的导师。
两人说话时,还未走出宫门,两侧的小太监低头沿着红墙脚下匆匆而过。
“何出此言?”
裴燃一向不加遮掩,直言不讳道出原因:“学生不愿与阉人为伍,讲学也不行。”
他有自己的傲骨与底线,打心眼儿里瞧不起那群捧高踩低的无根之人。
庄玄语塞,倒是没料到是这个原因。
其实文臣瞧不上宦官这一现象并不少见,只是平日受谢西泠影响太深,总听他道众生皆平等,说谁家儿郎生下来原本也是全须全尾顶天立地,若非无路可走,谁也不愿挨那一刀,在鬼门关走一遭。
他知晓谢西泠少时并非像现在这般顺风顺水、身居高位,从前他没被谢相认回谢家时,恐怕也曾遇到迈不过去的坎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