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裴浩心中浮现另一人的名字,难道是
“我只说一句,趁早离开京城回老家去,否则,若那人想要你的性命,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裴浩身子一僵,顷刻间汗如雨下。
从前季家尚在时,也不见她如何,怎么如今季家这座靠山倒了,她一个投身谢家的孤女反倒连他说一句,都说不得了
那前些日子大房的人还想让裴燃另娶高门女,岂不是
裴浩想起那双居高临下的、沉渊似的黑眸,呼吸一紧,尤似被人掐住咽喉,再不敢想下去。
谢西泠一行人来到少师府,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从府中带出一位六旬老者,眨眼间又消失在府外。
北镇抚司内,终年萦绕着一股驱散不开的血腥之气。铁窗锈迹斑斑,天光似偷来的一样少的可怜。
幽暗的审讯室内,烛火森然,似獠牙一般蓄势待发,咧着一张血盆大口。
谢西泠慢条斯理穿戴好一双墨色银纹手套,十指交叠,坐在审讯椅上。
即便在夺人性命时,那双沉渊似的黑眸也无半分狰狞之色,唯有寂静从容。可他染指的鲜血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一丝令人生畏的恐怖信号,以至于在他平淡的眼波之下,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。
“高大人可都招了?”
下属递上一张画押签字的认罪书,“回大人,都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