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伺候的绿岑吓坏了,偏偏季云芙不愿半夜惊扰旁人,不许她出去喊人,想扛到第二日清晨再说。
绿岑心中纠结,想起大公子回府后叮嘱她的话,一咬牙,还是摸着黑冲出了院子。
季云芙整夜昏昏沉沉的睡着,晨光熹微,她听到屋外丫鬟打水的动静,这才撑起眼皮。
脑袋微偏,额上有东西滑落。她伸手去摸,摸到一方湿涔涔的帕子。
额上也是一阵清凉,没了昨天夜里的闷热难耐。
“醒了?”
季云芙听到声音,后知后觉发现床边椅子上倚着个人。
男子身姿修长,窝在椅子里假寐,显出几分局促,却并不狼狈。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美人榻上,躺着仍陷在梦乡的谢挽月。
“表叔?”她摸着手边湿涔涔的帕子,心底也湿漉漉的。
谢西泠嗯了声,自然而然地伸手在她额前轻触,“烧热退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暗哑,语调却依旧温和,“昨天夜里得知你高热不退,挽月忧心你,执意要守着,我怕她年岁小尚且还顾不好自己,便一起留下了。”
“表叔受累了。”季云芙心下蕴藉,感激地看向谢西泠,“我没什么大碍的,待会儿让绿岑请大夫开两剂药就是,表叔回去歇歇吧。”
话落,她看了眼榻上依旧熟睡的少女,又看向眼前人。
“让挽月也回去吧,省得我将病气再过给她。”
谢西泠稍作思量,让丫鬟将谢挽月唤醒。
后者迷蒙地从美人榻上坐起身,步伐虚浮走到床前,“阿云,你醒了?”
“醒了。”季云芙道:“昨夜让你担心了,你快回去休息吧,我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的确吓了我一跳。”谢挽月揉了揉迷蒙的睡眼,“昨夜表叔差人来同我说你病了,高热不退,还一个劲儿的说胡话,我赶来时你都烧得昏迷不醒了,旁人怎么叫你都不应,我还以为你要死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