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顿。
重新将笔杆挂回笔架上。
季云芙抖了抖红纸,确认字迹干透,将其小心翼翼折起来,合十印在掌心。
她缓步移至佛前,在蒲团上跪下。细声低语念着裴燃的名字,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甜滋滋的弧度,末了敬着佛像垂眸拜了三拜。起身将手中的红纸收好,放进提前准备的荷包中。
谁料一转身,忽地撞入一道清冽如击玉的嗓音中。
“许的什么愿?”
随即,周身被一股暖意包裹,是她熟悉的气息。
“表叔?”季云芙惊讶地张了张唇,看着本不会出现此地的人。
愣然间,谢西泠已经有条不紊地将她身前披风的系带重新挽好结,然后收回手。
动作利索,行云流水。
多近一分则显逾矩,稍退一分又显疏离,而他拿捏的尺度却是恰到好处,不偏不倚。
恪守身为长辈的分寸,也不吝啬流露对晚辈的照拂。
“表叔怎么会在这里?”季云芙茫然地又问一遍。
话落,才想起还未回答对方刚才的问话,更是连礼数都忘却。
心中懊恼,连忙福身周全礼数,又仔细地将措辞在脑海中走过一遍,回道:“既是祈愿,说出来便不灵验了,还望表叔见谅。”
谢西泠颔首,神色淡淡,并无追问之意,好似随口一提罢了。
“挽月呢?”谢西泠环顾一周,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季云芙犹豫该不该说,适才谢挽月千叮咛万嘱咐,不想让她求姻缘一事被旁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