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芙忍俊不禁道:“表叔平素公务繁忙,你真敢将这闲言碎语讲予他听?”
闻言,谢挽月脑海中冷不丁浮现一张冷肃的脸,不由脊背一颤,小声嘀咕道:“算了,我可不敢。”
就连母亲让兄长今日上山祈福,他都能以公务缠身推脱掉,她一个庶妹,在兄长面前自然更是说不上话。
两人挽着手,一路走进宝灵寺。
寺庙依山而建,院内古树参天,平日来进香祈愿的多是京城的百姓人家,今日恰逢薄雪,人已是较寻常少了些许。
还因此趟入京的考生大多已于初入京时扎堆来过,是以今日于寺中祈愿金榜题名的人更是寥寥。
反倒是殿外右侧姻缘树前挤着乌泱泱一群贵女,将姻缘树围得水泄不通,令人咂舌。
季云芙无心在姻缘树上系红绳,便打算直奔正殿而去。
一旁的谢挽月看出她的意图,颇有些意兴阑珊。
“你想去看姻缘树?”季云芙猜出她的心思。
宝灵寺正殿旁的院内有一座舍利塔,传言道是曾有一对眷侣受神仙照拂,在此地被牵了红线。后人为此,特在那塔外树前立了一块碑,刻有“白头偕老,永结同心”的字样。之后人们于寺中求姻缘,便将红绳系于石碑后的古树枝干上。经年累月,树上系满寄托爱愿的赤绳,因此得以闻名遐迩,被人称为“姻缘树”。
谢挽月先是一阵脸红,羞赧地吞吞吐吐不知所云,而后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“就是有些好奇那树上怎能系下那么些红绳,才想去瞧上一眼你别多想。”
季云芙原本没有多想,可她这最后一句,却又让人不得不多想,实在是有几分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的味道。
她浅笑不语,也不戳破。
“我上香应是比你要快些,待会儿等我出来,仍在此地等你。”季云芙道。
“我只远远看一眼,没说要去凑热闹。”谢挽月辩驳,“回府后你不许同旁人提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