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相似的境遇感同身受,她是因为心疼他,所以才难过。

有人出淤泥而不染,就有人深陷泥淖,无法自拔。她自己都没有做到悦纳,才更能理解他恶劣的源头。

因为他们都不会爱人,所以才将路走得曲折。

半晌,秦寒生抬头,“那又如何?”
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哑然,可惜秦敕听不出来。

顿时,秦敕眸中戾气突起,他想杀人。秦寒生凭什么可以理所当然?

不察时,碰掉了案上的砚台。

秦敕的手用力到颤抖,薛薏轻轻搭上他的手腕,安抚。

两个同样在情绪崩溃的边缘的人,是无暇顾及他人的逞强和伪装的,薛薏深深看了秦寒生一眼,强硬拉着秦敕离开。

砚台碎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,薛薏略抬眼,刚好看到了门外那道身影在听到声响之后,晃了晃,随时准备闯进来。

那是笠青,她不认为现在是秦敕与他打斗的好时机。

于是拉住秦敕的衣袖,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拉着他出去。

秦敕需要冷静,秦寒生更需要。

屋里一瞬间变得悄无声息,秦敕有薛薏陪着,可他只有孤身一人。

秦寒生弯下腰,伸手,极力想够到地上的那封密函,可无论他再怎么使劲,总还是差一些。

他固执地不愿起身拖动轮椅,终于在再往前伸之后,整个人从轮椅上跌下。

拖着无力的双腿,趴在地上,伸着一只手够向密函的方向。

地上有打碎的砚台,残留的墨汁沾染了他的袖子,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