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一时非彼一时,从前她需要奉银钱托官府的人多多关照,现在也变成了别人该奉银钱给她的时候,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朝廷磋磨人的手段,薛薏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,就算隐雾山庄不倒,让它脱一层皮还不容易。
秦敕不通商贾之事,不然也不会直接把内库给了她,当起了甩手掌柜。看她自信满满的模样,也不阻拦,起身从另案一边厚厚的一沓折子挑出一本,凌乱放着,显然没有受到丝毫的重视。
递给她,神色有几分懒怠,道:“那你可要快点,那老东西准备走了。”
薛薏对他的话感到疑惑,拿起来一看才发现,秦寒生准备离开京城,顿时更加不解。
不懂他在想什么。
若是追求权势,这才刚刚得手,他就这么走了,图什么?
她思索不出答案,于是直接开口问秦敕,秦敕稍稍偏头,看着窗外的春景,一片盎然生机,偶尔闻见喜鹊清脆的鸣声。
暖融融的光照进来,已经到了减衣的时候。
他母亲就是死在这样一个春日,不过那年冬天格外绵长些,她至死没有看到她喜欢那片的桃花盛开。
为什么走呢?可能是不想见到他吧,毕竟他们长得太像了,总能勾起一些往事,不可控制的。
说实在的,秦敕对那个陌生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感情,甚至怨恨为什么她要擅作主张将他带来,她一声不响地离开,带给他的除了一个冰冷的童年,还有因为一个因为失去她而疯魔的父亲。
他对她一些模糊的认识,都是从邵太医口中得知。
依他所言,他构想了一个温柔,皎皎如月的女人。她治愈了身边的每一个人,然而红颜薄命,提起她,没有人不唏嘘。
因为她的逝去,原本长好的伤口被残忍的揭开,重新变得鲜血淋漓,甚至比原本更加不堪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他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真的害死了自己的母亲,如果他不曾出生,她会更好,所有人都会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