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祺最敏锐感受到了自家小姐身上气质的改变。
如果说,之前薛薏像是浑身刺的纸老虎,看着吓人,摸着更扎人,实则空心严重,冷漠到连自己都不加怜惜。那么现在薛薏虽然看上去好像没变,却好像豁然接受了什么。
让春祺来形容,是一种安心的感觉。
一时间终于憋不住了,豆大的泪水连珠落,薛薏忙着安慰她,眼神无意间瞥见一个身影。
他看到薛薏更是尴尬,稍稍往后退了两步,头颅深埋,不敢再抬。
薛薏嘴角的笑意浅了几分,搭在春祺手上的手停住,视线平淡,道:“是你啊。”
明明平和的话,落到挽竹耳中,依旧如同问罪。
一时浑身冷汗淋淋,五脏六腑的痛一并唤出,连日受刑,他没有扛不下去过,可是一看到薛薏,他竟是直接忍不住跪倒在地。
沉重且肃然道:“属下知罪,任凭王妃处置。”
他是作为罪人押送,毕竟多年共事,吟酒站在他旁边,面色有几分不忍。但他清楚他的罪责,最终只是撇开了眼。
薛薏的目光依旧不咸不淡,上下打量着他。
对她来说,他和听风没什么区别,很符合她对于暗卫的印象,生硬,冰冷。就如同听风对她没来由的友好一般,她同样对挽竹的恐惧和愧意感到不解。
唯一跟她比较相熟的是吟酒,虽然武功不如他们,却精通一些歪门,心思活络,反而像个人。
薛薏随手从袖中掏出一串钥匙丢给吟酒,他手忙脚乱地接住,有些不解。
随后薛薏凉凉看了他一眼,“你主子又把你派给我了,我还是喜欢小姑娘的样子,不为难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