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薏看出他僵硬,才慢悠悠移开了视线。

抬手揪住最近的一枝,手指轻轻摩挲在桃花柔嫩的花瓣上。

“庄主以为,我想要什么?”

她无论做不做皇后,都会过得像皇后,他凭什么以为她会有和他一样的执念?

秦寒生闻言,低头浅笑。薛薏被他的笑声吸引了目光,看过去才发现他这个角度跟秦敕有几分相似。

她天天都照镜子,大抵对美貌有了些免疫,可看着偶尔看到他仿佛神仙君子精雕细琢的模样,还是会感到惊艳。

他如和煦的春风,温暖,淡雅清朗,所以才能一如既往维持道貌岸然的模样,如鱼得水。那秦敕的母亲大抵是个令人一眼万年的美人,才能生出他那般妖孽一般的相貌。

“你想要他能无恙,想要你们长相厮守。”秦寒生笑笑答道。

一国分裂之于万世,贻害无穷,他不必多说。

他们都是聪明人,何必说得那么明白?

只不过薛薏和秦敕都不是会在意身后名声的人,他们也不会有心系天下,悲天悯人的情怀。那么能打动她的,只有切中了她自身的利益。

薛薏抬了抬眸,似乎没想到秦寒生会这么说。

她以为他会跟她讲家国天下的大道理,跟她讲功成后的锦绣浮华,纸醉金迷,或是对那至高无上位置的渴望与执着。

无论哪一样,与她所得相比都微不足道,可偏偏他切中了。

而她犹豫,是因为良知尚存,想做皇帝,跟真的做了皇帝,是两码事,责任是于万民的,可显然秦敕一点儿没有,甚至让万民倒欠他一瓢。

“薛姑娘以为,秦旷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