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挂念着她,还是一直写,一直写,写到薛从义都烦了,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死心,反正他是一定不会让这些信被薛薏看到。

视线落在床上瘫着的薛从义身上,薛薏呵呵笑出声,干脆将信纸全摔在了他脸上。

眨眼的力气他还是有的,在薛薏将东西砸过来的时候,薛从义猛地闭上了眼,其实他是想躲开的,只是因为做不到,厚重的一沓信纸摔在脸上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。

他这个时候才选择拿出这些信,意图很明显,就是为了诛她的心,那她更不可能让他得逞。

怕他因为重伤听不见,薛薏俯身,贴到薛从义耳边,轻声道:“想激怒我,让我杀了你吗?不,您就继续这样半死不活地躺下去吧。”

以薛从义的自私自利来说,她知道无论是崔赭还是薛枫都不能威胁到他。可对于他一生好胜自尊且强势,现在这样,怕是比死还痛苦。

薛从义因为薛薏的话,身下逐渐阴湿,散发出恶臭的气味。

他呜呜咽咽地想说话,一用力,直接翻身从床上跌了下去,甚至连自己回到床上的力量都没有,只能狼狈趴在地上。

或许是被逼急了,回光返照,他断断续续说出的话,竟然让薛薏能够辨清。

“你……果然……是……留着我的血,无情,无义。”他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,一双眼睛刚好阴暗盯着薛薏。

她现在才是真的疯了,竟然连薛苡死了都能无动于衷。

权势果真能让人面目全非。

不过那又如何,她最不能改变的就是身上留着他的血,她成了皇后,以后皇子王孙的身上,都会有他的血脉。

她以为她击毁他了吗?并没有,永远不可能!

薛薏毫不犹豫转身离去,在她身后,薛从义费劲全身的力气笑着: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……”带着气音,像咳嗽又像是笑声,没笑一声,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,让人听着古怪阴寒。

她永远只会是他最成功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