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殿下有错在先,民有愤,其情可悯。”薛苡义正言辞道,句句都是在劝秦旷放过他。

她已经看清了秦旷的真面目,不会在为他做事了。

回应他的只是秦旷的嘲笑。

他想听,她会有什么高见,现在看来他还这是闲了,来听她无聊的仁义道德。

薛从义也讲这些,不过对他来说只是标榜自己的手段,他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唾弃,他能看出来,薛苡却是真的将此奉为圭臬。

笑完以后,毫不留情一脚将薛苡踹开,随手砍过去,一剑封喉。

他耳边充斥着薛苡惊恐的叫喊,“不要!”

薛苡瞪大了眼,泣血凄厉,眼看着老人的身体倒在地上,发出闷声,扬起一片灰尘。

她四肢酸软着爬过去,颤抖着用手捂住她脖子上的伤口,鲜血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流出,染红了她的衣袖。

她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。

秦旷冷着脸,走到薛苡身边,强势掐住她的下巴,充满恶意,残忍地一字一句强调:“其情可悯的下一句,是其心可诛。”

也是时候让她清醒了,她谁都救不了,没了薛薏,她什么都不是。

薛苡被迫抬起头,眸中已经盈满了泪水,随着动作滑落,她依旧在哭。

“闭嘴。”秦旷冷声警告道。

薛苡大气不敢出,除了肩膀依旧因为啜泣忍不住一抽一抽的,怕得浑身发抖。

他们都是可怕的人,薛苡不明不白,就贸然闯进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,不知所措,恐慌惶惑。

她后悔了,她不该来淮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