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定要跟秦敕回去,自然是知道时局有多紧张,他明明已经做好了有去无回的打算,却还以为能瞒得住她。

秦敕有时候最精明,有时候又让她无法理解。

秦寒生给他下最后通牒,无论如何要拿到王萦手里那批粮草,如果薛薏不配合,得不到,也要毁掉。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她就是一个就是都会爆炸的隐患。

秦敕应该知道那是她给自己留下的后路,他是破釜沉舟,而她永远给自己留有余地,她等着他替她斩断,做出选择。

她这几天日夜忙得也都是在整理那些东西,只要他开口要,她就给。

毕竟按照秦敕的性子,宁愿自己淹死也要拖人下水,不可能容忍自己船上有随时反水的人。

他隐而不发,就是在盘算个大的,薛薏甚至比相信自己还相信他的能力。

想着想着,不觉就一下一下点着脑袋打瞌睡。

她又一次往前跌的时候,秦敕出手托住了她的下巴,薛薏在他手上轻轻蹭了蹭,安稳睡过去。秦敕眸色暗了暗,像手上捧着什么珍宝,小心仔细。

下车的时候,迎接的下人正准备开口,被秦敕抬手拦了回去。

下人看着睡着的薛薏,立刻会意噤声,小声退至一旁。秦敕将薛薏打横抱起,一步一步抱着她走进了大门。

她双手安放于腹上,脑袋无力地靠在秦敕胸膛,神情安详,从远处看,就免不得有人误会。薛苡提着裙摆慌慌张张跑来,拦在路中间,警惕得浑身的寒毛倒竖。

厉声质问:“你将她怎么样了!”

在薛苡看来,一切真相大白之后,薛薏是不能和他这种乱臣贼子同流合污的,一定都是他的阴谋,他威胁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