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薏进来时,首先看到秦寒生,有一瞬的讶异。
又觉得合理,不管是看在合作对象还是他亲儿子的份上,他都应该来照看一下才放心。薛薏以为秦寒生至少会对秦敕因为她受伤表示稍许的不满。
而秦敕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了一副神情,虚弱苍白,完全寻不到刚才毒舌的踪迹。
秦寒生看着叹为观止,缓缓伸手拿过桌上早已泡好的茶叶,递到唇边品了品,单闻茶香,也不喝,满脸赞赏的表情,真诚叹道:“嗯,好茶。”意有所指。
顺带着赞许地看了一眼薛薏。
秦敕跟他作对这么多年,终于有个人能治治他了。
“若是喜欢,走时就让笠青多带走些。”薛薏没听出来他话中深意,有些无语答道。
可能是没话找话吧,她不觉得这平平无奇的绿茶值得隐雾山庄的庄主如此称赞,以他的地位,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?
转而走向秦敕,拿来干净的细布认真给他换着药,看着伤口眸中闪过一丝心疼。她很少这么仔细去看他的身体,才发现他肩上除了新伤,其实更多是成年累月积攒的旧伤,薛薏不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有什么需要他出生入死的事情。
“嘶……”,听见他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,薛薏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抬头关切地照看他的情况,在他明显逞强地摇了摇头之后,动作放得更轻柔了些。
将一切尽收眼底,秦寒生默默放下了茶杯,眼神微眯。
他想起来秦敕七岁的时候,有一个不懂事的奶嬷嬷偷偷给他过了生日,被他发现了之后,他原本是准备让秦敕亲手杀了那个不懂事的下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