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敕抬眸,第一次正视她,一个坚守理想却固步自封的可怜的人。
他不是薛薏,没有血缘亲情来带的无法割舍的联系,只公平的审视,她永远都在做感动自己的事。
他同样为薛薏感到不值,为了这个姐姐付出了那么多。
问道:“你以为你很在乎薛薏?”
薛苡不懂为什么他突然这么问,面露疑惑,“当然,她是我这世上最在乎的人。”说得理直气壮。
就算自己再怎么懦弱平凡,唯独对薛薏的爱是纯粹不掺假的。
“呵呵。”秦敕冷笑两声,抬手拿过茶壶,缓缓将其中的茶水倾倒在地,茶水阴湿了地,而晋王府的茶叶从来没有凡品,顿时散出馥郁的茶香。
薛苡连连后退,怕沾湿了裙角,疑惑之色更显。
他到底在做什么?
茶水落尽,秦敕将壶盖打开,茶壶倒扣在桌上。
“自从我认识薛薏之后,就再没碰过这茶。”秦敕淡淡道,略微抬眼,直视着薛苡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强调:“因为薛薏,最讨厌华底烟霭。”
她受辱的时候她在哪?她在跟人说,继母为人亲厚,并没有苛责原配之女。就这样,也好意思说自己在乎她?
她对薛薏的关心,甚至比不上他,有什么资格教他不要伤害薛薏。
将茶壶扔到一边,秦敕大步离开,留下薛苡愣在原地,怔怔盯着桌上倒出的茶叶,泛着热气,在冷空中慢慢舒展。
最后宛若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地,那些茶水却像长了脚一般从她的裙角缓缓往上爬,让她避无可避。
生生提醒着她真是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