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初衷并不是为了救他,但从来君子论迹不论心。

秦敕微微勾起唇角,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抚,几乎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,喃喃道:“真可爱。”

死到临头才知道讨好依赖他的模样。

让薛薏觉得毛骨悚然,诧然呆住,目光怔怔看着他。

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也是。秦敕将她困在自己和身后的门之间,视线极具侵略性,语气有些恶劣:“那就当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好了。”

本来他也没有清白高尚到哪去。

报恩什么的,不过是他游戏人生中找到的一个新的乐子。

他终于报了仇,把秦寒生搞成残废,丢进荒山,承袭了爵位。

或是兵法心计,他对唾手可得的东西不感兴趣,尤其是权势。左右皇帝老儿又没有得罪他,他对黎民百姓的苦难也不感兴趣。

遍读了圣贤之书,又觉得讽刺,因为字字句句抨击的都是他,不忠不义,不贤不肖。

邵太医照常来把脉,面色凝重叠好了帕子,收回药箱,摇头说道:“王爷不如看开一些,有些事情,不是强求就能改变的。不如去外面看看,总能找到新的际遇。”他心思重,而忧思是最为耗神的事。

看着他的目光颇有些心疼,可怜啊……他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,早早有了超乎同龄人的成熟,不是正常的成长环境当然也不可能长出自然的人。但有些事无能为力,多走出去看看江河山川,也许能看开。

秦敕对此不置可否,略略抬眼,点了点头让他下去。

出去看看吗?倒是有个人,一直清醒,坚定地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