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薛苡回想起了王扶筝的死状,充满怨愤瞪大的双眼和淌了一地的鲜血,呼吸急促,朝后跌坐,手脚虚浮并用着远离,直到后背抵住床榻,退无可退。

薛苡将头死死埋到到胳膊里,用力抱着自己,掩面不断重复着“别杀我,别杀我,求求你瑟缩成一团。

她虽不如薛薏容貌艳丽,一眼惊艳,但也别有一番素雅清丽,此时受了惊吓,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垂怜。

秦敕能看出来,她的柔弱并非王扶筝那般,工于心计是精心算出来的。而是真正的从没有独立过,像孱弱的菟丝花一般攀附着薛薏生长,经不起雨打风霜。

她很幸运,有薛薏把她保护得很好,才能一直坚守本心。

若是薛薏有她一半柔弱,能依附信赖她,他们应当不会走到这一步。

不过若是那样,说不定她们姐妹两个已经悄无声息变成两抔黄土了。

他始终相信是从小到大的经历构成了一个人,所以他完完全全爱着的是现在的薛薏。感念上天让他遇见薛薏,为此,他能原谅自己从开始就不值的人生。

至于薛薏逃跑的事,他跟她另算。

薛苡暗自垂泪,可现在注定没有人会心疼她,秦敕对她的恐惧冷眼旁观,甚至有些跑神。

或许是她和薛薏的纠葛太深,他总能从她身上寻到薛薏的影子。

感叹着,她这么害怕,还要替薛薏,姐妹情深,倒是可惜。亏得薛薏能狠心就这么把她丢下,只为了逃跑。

如此想着,秦敕的手紧握着拳,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她不爱他,更不信他,从一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