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又骇人。

壮着胆子推开房门,正对上秦敕漆黑的眸光。

他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,随手丢下的帕子带着不同寻常的分量,很快摔落。

他脚下,是王扶筝死不瞑目的尸体。

薛苡浑身僵住,想移开视线都做不到,大片大片刺目的红,所带来的冲击,让她不由尖叫。

她以为是自己嗓子发紧,发不出声音,脑子一阵惶然。

半晌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才发觉自己是有短暂的失聪。

秦敕面上有被打扰的不悦,皱着眉,冷声警告:“闭嘴。”

薛苡惊恐退了两步,脚下不察被门槛绊到,直接跌坐在地。

筝儿,那是筝儿。

昨天还在她面前言笑晏晏的人,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
“为……为什么,杀人……”薛苡牙齿磕到一起,断断续续说。

秦敕抬眸,有对她天真的嘲弄,弯腰捡起匕首,就着地上的绢布蹭干净刃上的血迹,“刀在我手上,杀人需要理由?”

薛苡一时遍体生寒。

磕磕巴巴地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不,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
他是魔鬼,薛苡心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,越发恐惧和慌乱,他神情没变一分,都落在秦敕眼中清晰可见

忽然感到无趣,不耐地扯了扯嘴角。

手腕用力甩出匕首,堪堪擦过薛苡脸颊,扎入她身后的门框,入木三分。

若不是看在她救过他一命,现在她已经去找王扶筝作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