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苡眸中流出伤痛,劝道:“你难道就要一辈子活在谎言和欺骗当中吗?”

就算她不拆穿,也会永远横亘在他们中间,她不认为那样薛薏会幸福。

而且凭借薛薏的能力,完全足够安身立命了,就像她小时候一般,为什么非要追求那浮云般的权势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活得简单一些不好吗?

如果说薛苡原本将薛薏视作救星,那么现在地位全然翻转过来,她想拉她走出泥潭。

受到了生存的威胁,薛薏刺猬一般竖起了自己全身的刺,完全也听不进薛苡的话。

“我已经那样活了半辈子了!”

薛薏反驳道,语气恶劣。

薛苡以为靠着至纯至善她是怎么活到今天的,不过因为她是她姐姐。

这个世道,永远都是强者生存,弱者淘汰。

她有多苦,她不知道吗?

薛从义从前高高在上,她连过冬的炭火都需要朝他摇尾乞怜,可现在她只需要一场茶会就能堵死他的官路。不只是他,直到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高处,这就是她追求的。

薛薏冷静下来,也找到了拿捏薛苡的方法,扶着床沿剧烈咳嗽,险些跌下床。

薛苡慌忙上前扶她,抬头,正对上薛薏盈润的双眼,没等她躲开视线,薛薏先攥住了她的手,一道清泪适时滑落,滴落在她手背,一阵凉意,心中也泛起涟漪。

“姐,不能连你也欺负我。”

薛薏难得表露脆弱,一时间薛苡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扶她坐稳以后,慌乱背过身去,想用手抹把泪,低头却看到手背上的水痕,换成手绢,匆匆抹了把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