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敕面上分毫不显慌乱,薛薏甚至能感受到他怀疑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滑动。

他面不改色单膝跪下,攥住薛薏纤细的手腕四指搭在她脉上,又轻轻松落。

“呵。”

轻笑一声,秦敕起身,抚平衣摆的褶皱,对秦旷道:“送客。”

薛苡不懂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冷静,到近乎冷血的地步。

秦旷似乎不放心,又或是不甘心,“不如让我府上太医过来看看。”

他是想要越俎代庖,挑衅秦敕身为丈夫的权威,但是薛苡不懂其中深意,她只闻他言语温柔,渐渐抚平了心中慌乱。

期待地望向秦敕。

毕竟这里是晋王府,太医要进来,无论如何都要他同意。

然而秦敕掠过她身侧,盯着秦旷一字一句地警告:“她是我的妻,生同衾,死同穴。殿下若是实在闲,我不介意再给你找点事情。”

说罢,直接将薛薏打横抱起,转身离去。

留薛苡夹在中间,看看前又看看后,不知所措。

秦旷饶有兴致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愈浓,没想到就算这样秦敕都不愿意放手。

“照顾好你妹妹,我一定会救她的。”秦旷将一枚令牌递到薛苡手上,“有事尽管来府上求助。”

薛苡愣愣低头,看着通体雕琢龙纹的令牌,落在手中沉甸甸的。

她有些不懂自己为什么来临安了。

原本她的生活很简单,现在却落入了一个深邃的漩涡,只能随波逐流,她溺于其中,看不明白,也喘不过气。

她去看薛薏,刚好在门口碰见了冷意森寒的秦敕,带着摄人的威压,一时心中萌生退意,躲在了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