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旧的木门闭上的前一刻,薛薏看到他一个人沉静坐在枯败的树下,落了初雪,沾在他灰色的裘衣上一层细碎的白,映着零散的微光。
他抬手去接,置身事外,恍若隔世。
他谁都不在意,静静下着一盘很大很大的棋局,局内,谁都无所谓。
她和秦敕,都是局中棋子。
突然就为秦敕感到悲哀,他利用他,他利用她,每个人都利用来利用去,没有一丝真情。越高的权势,越是惊险的争斗,她在水深火热当中长大,秦敕也不像她想的一般好运,出身高贵,就养尊处优。
他们都是不被期待的存在。
明明是为了挑拨离间,却因为薛薏看出了他的意图,与秦敕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。
最后一线光景缓缓合拢,吟酒来给薛薏撑伞,挡住了头顶的光,因此吟酒也没有看清薛薏的神色。
猜想是在秦寒生那儿受了委屈,宽慰道:“先生和王爷关系紧张,殃及池鱼,您也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薛薏神情嗫嚅,半晌才缓缓抬头仰起一抹笑。
呵,当心棋子灼了手。
吟酒莫名觉得这笑十分危险,不动声色退了半步,伞依旧稳稳举在薛薏头上,回去的路上,才缓声提起:“王妃,王扶筝失踪了。”
薛薏略带好奇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王家那边把她关在院子里,虽说王夫人求了好几次情,王大人到底不愿网开一面,除了一日三餐,连她身边的下人都让人撤走了。后来王箫休沐回家,因为心疼妹妹跟王大人大吵一架,不顾阻拦硬是闯进王扶筝的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