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想寻死的人眼神是空洞无光的,对过去,现在,还有未来的任何事物都打不起精神,只剩下空落落的一副躯壳。
她终于反应过来这里为何人少了。
薛家也有这样的地方,娘亲没死的时候住着,或者说被幽禁在那里,无人问津,荒凉孤寂到就是人没事,也得住出问题。
娘亲失踪的那天,年幼的薛苡急得哇哇大哭,吵着闹着要人去找。可是急也没用,她们早是薛家的边缘之人,又有多少人能差使。
趁着屋里没人,薛薏偷偷溜进了房间。她在桌上看到了一幅画。画上是个娇俏的女子,薛薏走过去拿起来,再抬头,刚好就是一面铜镜,她似乎能想到娘亲是如何短暂地清醒,出神看画,又抬眼看到如今疯癫苍白的自己,再看不出半点当年的风采。
画的背面沾上了些墨汁,看着像是未干的字迹重叠在上面所致,薛薏低头找了找,在地上发现了那张白宣。
因为手腕抑制不住颤抖,写得有些歪扭的字难以辨认,“忆当年圆月,花市灯如昼,卿卿佳人韶华过。早知兰因??絮果,何必相逢?月与灯依旧,不见当年人。”
看完,薛薏心中猛然升起浓重的不安。
娘亲要撑不住了,永远失去她的,却是她们。
薛薏攥着信猛得冲出房门,中间意外撞到了一个回来偷懒的下人,那人看到薛薏从里面出来,惊讶且心虚,恶人先告状,就要抓住她,“你进来做什么,不会是偷东西的吧。”
说着抓住薛薏的手腕,情急之下薛薏一口咬狠狠在她手背上,那人吃痛,她才趁机脱身,边跑边在脑中过着娘亲可能去的地方。
终于还是让她找到了,那天也是一样的秋日,满地落叶焦黄,或许人也是会枯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