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等到他厌倦的那一天,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下堂妇的地步,绝对!

薛薏手下逐渐收紧,听到他闷哼一声,然后被他捉住了手腕。

“你还真是胆大。”无论是言谈,还是动作,秦敕眼神剜着她。

如果她要大逆不道,他不妨就做个乱臣贼子。

成王败寇,他生,她就生。他死,也绝不会让她苟活。

薛薏不信他会深陷至此,因为她不爱他,她说着只爱自己,其实她连自己都不爱。贪恋权势也好,趋炎附势也罢,自私掩盖下的是她深刻的自厌和不安,以致于不惜伤害自己,也要规避任何有可能伤害到她的人。

秦敕清醒地明白着这一点。到底是秦寒生比他多活了几年,又或者是旁观者清,他的赌约从一开始就是阳谋,赌他们看不清对方的感情,就算看清也不会接受。

薛薏不会交付真心,而他宁愿跟她互相折磨,纠缠,也不愿意包容治愈她。

与其让另一个人有可能走进她的心,不如让她一直孤寂,秦敕恶劣又偏执地想道。

他不是好人,亦非良配。

明明做着最亲近的事,两个人心里却都是凉的,薛薏眼角无法抑制溢出眼泪,被秦敕细细舔去,她疼,他也疼,但就是固执地不愿分开。

随意春芳歇,一截藕臂从窗幔探出,无力轻垂。

她真是悔了,招惹这么个疯子。

这回秦敕直接宿在了薛薏屋里,因此清晨他起身的时候,理所应当地惊动了薛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