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民不与官斗,要扳倒薛从义还是得有局内人相助。

李父低头沉默着考虑。

薛薏这是要他监视薛从义啊。

同时心中疑惑,他原本以为薛薏对薛从义升迁,事必躬亲,这对父女的感情想必十分好呢。现在看来不见得如此。

联想到薛薏为了送薛从义进官场开销了多少,抿唇轻哼。

他本来就看不惯薛从义,明明是亲闺女,能把关系处得这么僵,李父心中不觉升起几分幸灾乐祸。

“若是薛老板能搞定小女的婚事,这些小事必然义不容辞。”

李父煞有其事从凳子上起身,朝薛薏作揖。

薛薏也从上首下来,扶着李父的胳膊将人扶起,从善如流道:“欸,我是小辈,这怎么受的起。大人这就回去置备李姑娘的嫁妆吧。”

来时还一脸阴云的李父,被薛薏亲自送到门口,李家下人看着自家老爷满面春光皆是不解。

怎么家里出了这么大事,一向有傲骨不向商人低头的老爷都被迫折节,还能这么高兴?

薛薏微笑着送别李父,混着夜色,李家的马车很快消失在视线当中。

转头叫来了春祺,吩咐道:“跟夏安说,把顺意酒楼少东家打死人的消息放出去,压一压李家的事。”

春祺点头应是,然后拿出秋绥送来的消息递给薛薏,“小姐,隐雾山庄来了信儿,说是庄主想见你。”

薛薏的神情一瞬变得严肃,又带着些惊喜。

半年前她曾亲自去过隐雾山庄,也只见到了庄主身边的二把手,是一个叫笠青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