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她的心早该跟石头一样硬了。
看着秦敕义无反顾跳下去的身影,鼻头却有些酸意。
使劲咬了下舌尖,口中血液的腥气顿时蔓延开来,疼痛却让她越发清醒。
几乎看到褚淮的一瞬间薛薏就想通了所有的事。
语气不善道:“看来是最近褚家的生意好了。”
他才有功夫来这赏荷宴,几乎就是给何少爷选新妇的宴会。
冬禧失踪,她才不会认为是意外,褚淮又恰好出现在这里,看她的笑话。
她不会怨褚淮使绊子,毕竟他基本就是她摆在明面上的敌人,更何况是暗处的。被算计到,就是她技不如人。
手脚依旧有些无力,薛薏扶着栏杆勉强站起来,斜了褚淮一眼。
果然以后做事还是要更谨慎些,两手打算。
看破不说破,褚淮才不会承认他就是专程来坏薛薏的事情的,颇有些心虚地甩开手中的扇子,放在襟前轻扇。
“我家的生意好不好,薛老板能不知道么。”
褚清那傻小子被她狠狠伤心,做什么都心不在焉,连着丢了几大单生意,族老最近对他意见很大,大房夫妻都快急死了。
左右不关他的事,他这甩手掌柜当得还算舒坦。
所以说薛薏差点搞得褚家家破人亡,他也能心平气和地跟她聊天。
因为他也算是得利者。
无论是老爷子还是褚清,他统统没有放在眼里过。区区褚家,若是他想要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
褚淮唇角挂着浅笑,视线描摹着薛薏的侧脸,见她沉静望着远方,波澜不惊地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