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前的檀香徐徐燃着,何老太太上前拜了一拜,越听薛薏讲着,神色越发凝重起来,终于回头正眼看了薛薏一眼,眸中是警惕的忌惮。
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
若非薛薏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,她决不相信那些话是出自一个和她孙子辈一般大的孩子之口。

但是想想她的出身,又觉得难怪。

临安不大,薛家那点事早传遍了。

娘亲早亡,父亲不管,和姐姐相依为命在庄子上长到十多岁,近些年才被接到城里,没过两天好日子,她这又被赶出了家。

她才没工夫管别人家的闲事。

不过薛薏提出的生意若是能成,以后临安的船运再不是褚家一家的天下。明面上薛薏做主,背后他们何家也能分一杯羹。

唯一不妥的是,薛薏是在太年轻了,让她更加犹豫是否能押宝在她身上。

薛薏眸色闪了闪,她当然清楚她什么都没有。

所以今天她才会来何家,她知道郡主娘娘是个有野心的。

眼神相接,薛薏拱手作揖,“就凭……郡主娘娘的远见卓识,何家定能更上一层楼在得到回应之前,长拜不起。

何老太太看到薛薏眼中的自信,意气风发,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多年以前的某位故人。

她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这样打扮,她也是个要强的人。

在没有嫁进何家,被这一大家子的家长里短,龃龉龌龊磋磨得面目全非之前,也曾踌躇满志地想证明自己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