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明知道薛从义不会为她出头,还不如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,勾起他的怜惜。
崔赭将心中的盘算藏的极好。
她出来,原本就是为了断薛薏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多少人盯着那个升迁的位置,就算是薛薏也不轻易从中斡旋,非要逼她,谁知道薛从义会不会对她起心软,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。
这茶泼得值。薛从义爬得高,她的地位,她的枫儿,自然跟着水涨船高。
但今日之辱,他日必将百倍奉还!
各自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,薛从义哪里看不出崔赭的装模作样,只是她不追究,他就顺水推舟。
薛枫准备进去的时候,恰好撞见离开的薛薏,看着他轻蔑一笑,顿时心中升起一阵无名火。
不仅狂妄,还目中无人。
她凭什么啊?他们一家是欠她的吗?就因为他母亲是续弦,就要一再忍让。
踏进门槛,看见一身狼狈的崔赭,慌忙过去确认她有没有事,异常气愤道:“这都是薛薏干的?”
见母亲没有否认,转身就要去追薛薏讨回公道,被薛从义厉声拦下,“站住!”
薛枫不敢违抗父亲的话,停住脚,一腔怒火无处可发,不愿意就此妥协,抄起一旁的花瓶摆件就摔在地上。
转头对着薛从义,目眦欲裂,“父亲,您就这样看着母亲受辱无动于衷吗?”
崔赭慌着去拦,没有拦住,心中顿时感到不妙。
她崔赭如此精明,怎么生个儿子这般蠢笨!
懊恼的同时又有些感动,儿子毕竟是为了给她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