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敕默默低头,神情隐没在阴影中。

何苦装呢?

明明在笑却带着不为人知的苦涩。

薛薏对谁都是利用,包括他。但对于褚清那样的人,她有着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到的怜惜,那是不理智的开端。

感情总是不理智的,就像他即使知道薛薏无情无义,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她,并固执地想从她哪里索取到同样的特殊。

秦敕眸中翻涌着瘆人的暗色,描摹着薛薏恬淡的面容。

也许总有一天他会被她逼疯,那时就算他万劫不复,也会把她一起拖下水。

薛薏垂眸苦恼着如何让秦敕更受掌控,秦敕盯着她不肯移开目光,自虐似的揣摩她在想什么。

究竟要什么时候,在察觉他不受控时,薛薏的选择不是舍弃他呢?

各怀鬼胎,车内一时陷入诡异的安宁。

突然,路上冲出一个孩子,马车猛得停住,巨大的颠簸瞬间让薛薏失去平衡往前跌去,秦敕眼疾手快将薛薏拉过,下意识护在了怀中,后背狠狠撞上马车,不由泄出一声闷哼。

外头车夫着急告罪以后,匆忙去看那个孩子,春祺则立马去确认薛薏的安危,快步到车前,焦急问道:“小姐!你没事吧?”

春祺的手都搭在车帘上了,作势就要掀开。

顾不上其他,薛薏从秦敕怀里挣扎出来,一手按在身后人结实的手臂上借力站起身,从车内探出半个身子,抢在春祺之前拉过了帘子,用自己遮住春祺和过路人的视线,极力维持了淡定的神情:“我没事,你先去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