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饰之下,慌乱的心跳声如雷鼓般回响在薛薏脑中,拽住帘子的手忍不住使劲,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秦敕行事那么大胆,她只知道若是他暴露,她就完了!
世道本就对女子更为苛刻,她还没有自信可以在身败名裂的情况下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她要往上爬,不惜任何代价,除掉所有阻碍她的人,哪怕那个人是秦敕也不例外。
他步步试探她的底线,而她永远不会变。
除了自己,她谁也不信。
如果说褚清和薛苡是同样的人,那她一早在秦敕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,只不过秦敕比她堕落得更彻底些,他手上染血,草芥人命。薛薏以为是因为他身在江湖见惯了生死的缘故,那只是她从未见过真正的权贵,不然就能发觉在秦敕身上,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漠然,和他们如出一辙。
她从没考虑过将秦敕摆到明面上来。虽然秦敕做事从不留把柄,但他的手不干净,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见不得光。
春祺看到薛薏脸上熟悉的笑容,顿觉不妙。
她不懂发生了什么,但她懂小姐。
只犹豫了一瞬,没等薛薏开口催促,果断走了,即使心里疑惑刚刚车里的动静。
对于小姐她一向是言听计从。
薛薏稍稍松了口气,往外环视,周遭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听到路人吸吸凉气的声音和交头接耳。
“这就是薛家的小姐?果真如传闻般人美心善。”
薛薏和寻常养在深闺的小姐不同,不仅经常外出经商,还常常亲自给难民施粥,声名在外。所以她每次出行,想来窥见美人一面的人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