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部和支气管抽搐着痉挛,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恶心反胃的胃部不适,让人忍不住蜷起身子。
黎初一边咳一边干呕,下意识想要挣扎,身后那具冰冷刺骨的躯体陡然贴了上来,紧到窒息的拥抱,死死卡住了他自我保护的身体反应。
那一双冰凉湿滑的手臂如同铁钳般困住了他,黎初本能的想要挣扎撕扯。
手指紧紧扣握着那不属于人类的手臂,不慎抓下了一大片皮肤组织,像水藻般粘滑,死死卡进了黎初的指甲缝里。
像是虫子钻进了肉里,亦或者瘟疫毒进了身体,从手指到手臂,再到内脏,弥漫到全身,黎初感觉到整个身体都疼痛起来。
他痛苦的快速吸气,头部因着喘息而晃动,心跳漏拍、停跳,血液不再流动,皮肤连同五脏六腑都在不断的浮肿、溃烂。
黎初知道,这是死亡。
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,他感觉到了难以抑制的恐惧,脑子里的一根线崩断了。他想要逃,他不想死。
想要生的欲望强烈的迸发,他疯了一般不断挣扎反抗,大力踹踢的蹬腿,那双紧紧勒住他的手臂,仍然不遗余力的将他攥紧。
嚇嗬的沉重呼吸犹在耳边,听起来如同死亡的催命符。
“阿淼,阿淼……”黎初流泪了,哽咽道,“我是个懦夫,我不敢死。”
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情愿去死,他其实是不敢窃喜的苟活着。愧疚笼盖了活的庆幸,把它判定为自私的表现,毫不含糊的从记忆里删除。
侥幸多活了十年,活在世上也很痛苦。与他有羁绊的人都死了,黎初仿佛没人牵线的风筝,飘荡在茫茫的云海里,居然找不到一丝可以停靠的港湾。
“如果你要带走我,能不能别让我死得那么痛苦?”黎初哀求着,脸上全是斑驳的泪痕,“你死的太痛了,我做不到。我是个胆小鬼,我对不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