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芜荼被盯着喝完了安胎药,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,他正想掉眼泪,房门就又被打开了。

管家带着两个裁缝进来,要给他量身。

之前姜守烛为了折磨他,只让他穿着下奴的粗布麻衣,那身单薄都不抗风,而且面料粗糙也磨皮肤。

如今他怀有身孕,姜父下令赶紧找人给嬴芜荼做两身暖和舒适的冬装,别把姜家的种冻坏了。

嬴芜荼任由裁缝摆弄着,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。

为什么偏偏会如此?

他宁可被坏女人欺负,被坏女人用鞭子抽。

这样他才对得起死去的战友。

可现在,战友的尸体在雪地里长眠,他的肚子里却迎来新生。

他觉得自己确实贱。

一条贱命,怎么配怀上她的孩子?

他甚至都在想,要不就去找五殿下。

五殿下那里什么药都有,可以管五殿下要一颗堕胎的药。

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份纠结了。

或者,也可以从床上滚到地上去,这孩子才刚刚怀上,胎还不稳,这一摔就留不住了。

但嬴芜荼最后什么都没做,他就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掉眼泪。

他舍不得这个孩子。

他这些年男扮女装久了,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小男人,是自从被坏女人活捉,他才真正发现,其实他表面再坚强,内地里也还是一颗小男人的心罢了。

等到中午,坏女人也没有回来。

嬴芜荼的眼泪都快流干了,他也想好了。

外面下起了大雪,嬴芜荼从衣柜里找出一身坏女人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