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岁那年,姐姐意外病死,身为鳏夫的爹爹害怕族亲将他们孤儿鳏父赶走,爹爹便让他男扮女装,假扮姐姐,也上了几年私塾,读书识字,十四岁那年,爹爹也病死了,他正好赶上招兵,便投身军营。

他本以为自己和寻常男子的命运不同,不用嫁妻生女,可如今还是落得个被冻死的下场。

他的视线看向远方,看着那女人军营里的火光。

好冷啊……

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女人的身影。

他知道这是幻觉。

他喃喃自语了一声,随即倒在雪地里。

他最后念的,是姜守烛的名字。

——

姜守烛很轻易就找到了嬴芜荼,她身上穿着一件狐狸大氅,手里还拿着一件。

军营方圆十里都是开阔地,雪虽然还在下,但雪地里的脚印还是能分辨出嬴芜荼逃跑的方向。

甚至从脚印能看出,一开始他还是一步步走的,后面就是连滚带爬了。

估计是没什么力气了。

姜守烛走到嬴芜荼的面前,蹲下身,勾唇一笑。

她就知道这人还活着,她根本就不担心嬴芜荼会寻死,若是想死,直接拿灯芯自尽不就行了?何必跑出来?

跑也没用。

他永远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。

姜守烛将冻僵的人用大氅包起来,搭在马上,随即翻身上马,“打猎”归来。

她骑得快了些,到底还是怕人真的冻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