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何明琥应答的声音愈来愈小。
这种惧怕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印记。
“唔,不是?”突然间,林愉被他拥入怀中。
迎面而来的是何明琥结实温和的怀抱,有一点点的闷和热。
何明琥喜欢干净,所以即便是久居病房也注意整洁,浑身上下里里外外用东北话讲叫“贼透溜儿”。况且记忆空间中投射的影像全是按照印象变化,真实中带着虚幻,林愉闻到的丝丝味道不是现在的味道,而是日常时所接触的——
大概是一点点微酸清苦的柑橘沐浴露味、浓重辛辣的薄荷漱口水味、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还有洗手后残留的淡淡硫磺皂味。
几种好闻或不算难闻的味道被何明琥炙热的怀抱揉成一团,扑面包裹住林愉。
林愉是对爱情丝毫不开窍的人,但面对如此鲜活明显的下意识信赖和依靠,懵懵懂懂的心还是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好怪的感觉。
胸口里有点堵堵的,面上闷闷的,明明都要喘不过来气了,她却还希望何大哥多保持这个动作一会儿。
然而林愉的想法没管用。
恐惧感渐渐褪去,何明琥从黑暗记忆中抽离,理智回笼。
这是?
何明琥稍挺直背脊,抬起头来把下颚移开,远离林愉的脸庞和被他挤得软塌塌的发丝。
“那个,有些闷得慌。”林愉的心底蹦出一声叹息。
抱着好舒服,暖暖的软软的,怎么不再抱抱她呢?
咦,她生出这种想法是代表坠入爱河了吗?
林愉忽而想起了老家的六奶奶和对方的一堆丈夫,脑袋里咕嘟咕嘟地冒着奇思妙想泡泡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真得对不起,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冲动了,是我不好,我这样做太不对了”何明琥猛然退后几步,深深鞠躬道歉,慌张与后悔像两只颜料刷,将他的脸颊与耳朵刷上烫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