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没有?!现在它才是你的猫!我走了算了!以后在小区里你就装不认识我吧!你还好意思怪我不贴着你,要不是你的病把我吓到,我怎么会……”
泡泡说出口就后悔了,立刻换了一句:“反正它才是你的猫!你肯定觉得当初救我是个错误!”
谢松亭嘴里苦涩。
他想说他救泡泡的命是因为泡泡妈妈拜托了他,而他当时刚好有点钱,把泡泡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是他那一年最高兴的时候……
他想说他连自己都顾不好,不去过多亲近泡泡是怕自己发病,而且给泡泡的已经是他能给的所有东西了,可是听起来像狡辩。
他恍惚了一下。
都怪他能听到动物说话,果然人和猫还是不能沟通了好,沟通总是带来误会,不沟通的话,每天把猫喂饱,就能当猫很高兴……
能和猫说话之后,表面上容易和猫沟通了,实际上增加了巨大的情感需求。
动物像人一样需要理解,而谢松亭承受不住这些。
他的感情实在太匮乏了,没人正常地爱过他,所以他也不知道怎么正常地爱一只猫。
谢松亭百口莫辩,窒息感像逐渐升高的海平面,从脚底慢慢将他淹没。他喉咙被掐着,胃火烧一样痛。
无助网一般拢住了他,将他的皮肤划开,吮吸他的血液,肆意壮大。
连他养了七年的猫都觉得他对它那么不好,而他无法反驳。泡泡说得对,他要是没得病就好了,没得病就能和小猫好好相处……
怎么和猫好好相处呢?
一个声音轻轻问他。
没被正确地爱过的人……不知道怎么爱别人。
低语有远有近,嘶嘶声像老式的黑白电视,贴着他的耳朵,说你做错了,你又做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