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香与她的想法一般无二:婢女出身的通房,再锦衣玉食,再得恒安侯世子宠爱,将来最多只是妾位。如此身份,也敢大放厥词,迟早会被主人厌弃!
她忍着脸红心跳,壮着胆子看向那风流潇洒的恒安侯世子,实不愿他受婢女蒙骗,“世子爷,您家婢女抢了我家小姐看中的袖炉,且刻意戏耍我们,还望您替我们主持公道。”
“……”苏合感叹这人真是个蠢货,先不说到底谁抢谁的东西,世子的第一句话便表明了态度,她哪里来的勇气敢再开口?因为有端王殿下做靠山吗?
方柔在旁默默观察,恒安侯世子并不出名,但他的祖父恒安侯却妇孺皆知,单从身份来看,这位世子亦是凤雏麟子。
不出所料,无人搭理竹香的话。
恒安侯世子单与少女说话,“买好袖炉,你还想去哪?”
“去东市买乌龟。”
“府里已经有两只龟了。”
“不够,说好的养五只,便一定要养五只。”
“外院的池子装不下那么多龟。”
“好办啊,在内院再挖个池子出来,专门做养龟池……”
两人边说边往外走,甚至由少女领先半步,恒安侯世子配合着她的步伐。
从头到尾,他的目光都未曾看向江书韵,视那弱不禁风的病美人如无物。
待到两人与女护卫离开风暖阁,江书韵仍隐隐听到他们的对话:恒安侯世子问少女今晚想去哪里用膳,少女称喜欢近水楼的糕点,恒安侯世子便说随她吃到厌为止……
品貌非凡的世子爷,待一个婢女这般宠溺无度。
江书韵揪紧帕子,面色变得惨白。袖炉之争,她在少女面前输得一塌糊涂。即便少女只是个婢女,也能仗着世子宠爱,将她狠狠踩到脚底侮辱。
若她出身高贵……若她有能依仗的靠山……若她有一掷千金的魄力……
耳畔响起竹香的埋怨,“恒安候世子又如何?见到端王殿下也得乖乖行礼!要是端王殿下在场,必不会让这对主仆欺负小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