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好哭的?他经受这一连串的打击还没哭呢!他愤懑地想, 却忽然开口道:“我送您回泰兴。”
可巧,顾儿也是这样打算, 一则不大放心西屏,想她从前在婆家必定受了欺负,有意要叫个当官的儿子往姜家去晃一晃,好叫他们往后晓得忌惮;二则,因他父子俩近来起了嫌隙,一个不睬一个的,常日在家,迟早要起争端,手心手背都是肉,到时候叫她向着哪一个?
“放他出去走走也好,免得他在家摆脸色给我看,再去找姓鲁的一闹,多余闯祸!”姚淳越说越来气,卷着本书,走去门下挑帘子,朝外头骂:“哼,长本事了,还跟他老子怄气!我看他就是不晓得斤两!”
外间丫头蒙头蒙脑地把空屋子睃一眼,简直不晓得他在骂谁,反正怕牵连到自己,一溜烟躲到廊下去了。
顾儿依旧将他拽回卧房里,嗤道:“你怎的不当他的面骂?”
他瞪着眼,“你当我做老子的还怕他么?岂有此理!”
她笑道:“自然没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,不过我知道,你不好去骂他,因为你心里明白,他是对的。”
“哼,你又晓得!”
她一生气,走去抢了他的书摔在地上,“你跟谁哼呢?仔细我把你那鼻子揪下来!”
姚淳又转过头哄她,“好了好了,我是哼他,又没哼你,你这不是故意找气和我生嚜。”
顾儿自知理亏,岔开话道:“生什么生,我这把年纪了还如何生?”
无端把姚淳闹了个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