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着歪声丧气的,她心里不由自己地牵疼一下。
“你说这些话,都不像你了。”她哀哀地说。
时修轻轻冷笑:“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?”
他一面这样说,一面又用那对桃花眼斜着她,有难掩的期盼藏在宽深的眼皮折痕里。
窗外半晴半阴,屋里的空气也像昏昏蒙蒙的,风把门下的帘子鼓起一个大包来,帘子角一扇一扇地,像有人对着她脚上一口一口地吹气,亲柔又调皮,使人发痒。
难道他还不明白?有的话说出来没回应,就像有的事做了没结果,都是枉费精神。
可她是早就懂得这道理了。
第35章 我送您回泰兴。
那三姑娘陡然跳到炕桌上, 把两个人的魂儿在沉默中一惊,各自垂下眼去。时修将三姑娘抱到榻上来,随便挠着它的下巴颏, 满是无所谓的神气,仿佛才刚从没有用一种迫切的心情期待过她。
西屏晓得是得罪他了,来江都这一趟, 她忽然有点后悔, 也许不该来,惊起尘埃, 把心露出来一点, 又还有大半截埋在灰尘里, 不清不爽,不干不净的, 有什么意思?
不过懊悔归懊悔,要走了, 也还是舍不得。兴许将来有缘能再见到, 可又绝不会眼下这副情形了。还没走, 她已感到些物是人非的悲哀, 怕哭,便趴在炕桌上,一张脸埋臂弯里。
时修一时不明道理, 却鬼使神差地,伸手去抚她鸦堆的发髻。西屏从臂弯里歪出半张脸, 笑睇着他,泪盈盈的。